银角冲动,当先勃然起身,掌中银芒流转、杀机顿起。
金角伸手拦下银角,对老狐笑道:“干娘好本领,居然连道祖法器都困不住干娘,孩儿佩服佩服。”
老狐冷冷道:“怎么?演过这一出,咱仨的母子情谊还没断个彻底?”
金角道:“干娘说笑了,这不是孩儿顽劣,跟干娘你开的玩笑么?”
老狐嗤笑一声,摇头不答,并指了指银角背后。
见被识破,银角也不再藏掖,将悄然在手的紫金葫又给放回桌上。
“二位仙童,怎么说?是要和老身不死不休战上一场,还是开门放人,咱们从此恩断义绝、再不往来?”
金角心思深沉,他密密思量一番,心道:此狐修为虽不及我兄弟俩,但其身后背靠青丘。
真要打杀,恐会引来大妖、天狐替她寻仇。可梁子已然结下,就是放她离去,这莲花洞也是待不得了。
正待金角心下权衡之际,一道突兀嗓音忽然唤道:“金角?”
金角闻言一愣,下意识“嗯?”了一声,眼前随即化为茫茫素白,他震惊道:“怎、怎会如此?”
唐三葬于身后拍了拍金角肩膀,惊得后者骤然一个前扑翻滚,待拉开一段不短距离,惊疑不定道:
“你这和尚使了什么妖法?怎让玉净瓶将我也收入其中?”
唐三葬纠正道:“贫僧是人,你才是妖。况且羊脂玉净瓶尚未被你炼化,如今仍是老君之物,你能用、贫僧怎就使不得了?”
金角怒骂道:“放屁!你身在玉净瓶中,怎可能将声音传出!”
一抹暗金游走于唐三葬指间,他朝素白瓶底屈指一弹,只听整方空间顿时响起嗡嗡颤鸣。
金角目瞪口呆。
唐三葬道:“一时三刻已然快到,贫僧没空与你多说,这便送你上路了。”
……
莲花洞府,银角脸色阴晴不定,他不如兄长金角那般心思缜密,但也察觉到当下局势于自己十分不利。
他对老狐道:“干娘不是要走么?孩儿已替干娘打开洞府大门,这便不送干娘了。”
若金银双王皆在,老狐连脱身保命都是奢望,而如今金角莫名被收入玉净瓶中,仅剩银角一人的话……
老狐嘴角勾起,心中贪婪亦如潮水高涨,她心道:
那唐三葬便是有脱身本领,中了我一掌想必也负伤不轻。
如今有金角入瓶掣肘与他,双方拼个同归于尽是最好不过,再不济也够我夺取宝物,悠哉脱身。
思量及此,老狐道:“银角乖儿,听说你还有两件从兜率宫带下的法宝,拿来给干娘瞅瞅?”
银角自认单打独斗犹可胜过老狐,可对方如今有幌金绳在手,胜负之数已然倾斜。
而自个兄弟的玉净瓶与紫金葫,初时对敌十分好用,遭人识破后、便再无起先那般好使。
银角心思急转脚步微移,嘴上说道:“干娘稍等,孩儿这便去取法宝。”
“好呀。”老狐话音刚起,银角已扑向羊脂玉净瓶,要将金角放出再说。
老狐手中幌金绳同时飞出,与银角追逐了数个来回,终究是将其捆住。
银角手脚被绑,哀声求饶道:“干娘恕罪,干娘恕罪,孩儿这便领干娘去取七星剑。”
别看老狐身形佝偻干瘦,气力却十分充足,提起银角就跟拎一只竹篮差不多的轻巧。
她提着银角,于一处暗格内,抽出一柄两尺短剑。
其剑身镶嵌以七枚彩石,摆作北斗七星状,此剑瞧着不如何锋芒显露,加上其符剑样式,道蕴远胜杀机。
老狐问道:“就一柄七星剑么?还有一物呢!”
银角苦涩道:“早在下凡时,芭蕉扇便被西牛贺洲那位大圣抢了去,咱兄弟道行低微,至今也未敢前去讨要。”
这对各怀心思的母子正待说着,一袭白衣已脱瓶而出、站在了他们身后。
唐三葬手提金角那颗血淋淋的脑袋,好奇道:“噢?还有好东西,不妨让贫僧也一同开开眼界?”
银角瞧见那颗头颅,泪水瞬间夺目涌出,他厉声叫道:“你、你这妖僧!怎敢杀我兄长!”
老狐亦是惊的倒退一步,嘴里喃喃道:“分明中了我一掌,怎会没事人一般?”
银角叫道:“快解我束缚,咱俩一同杀了他先!”
老狐恍然正待解咒,眼前一花却是已被唐三葬欺身近前。
唐三葬以远胜奔马之冲势,一肩直撞顶飞老狐!
仅是一招,就差点让那头寿元悠久的青丘狐精骨骼尽碎。
这老狐修为虽不甚太高,但漫长寿命也不全是浑噩度过,她张嘴“哇”的吐出一口烂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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