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狱卒们的对策

天牢，司狱班房。

高远微微挺胸，笑着对吴涯说：

“师爷，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
“东翁，您简首就是天生的官僚。要是您早二十年到天牢，这天牢早就成了应天府人人称赞的好地方了。”

高远满意地点点头，面带忧色道：

“天牢里，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，倒是那个萧阳有点麻烦。

他不仅是武王的族人，听说还是个入了品的武者。这次要不是我爹豁出老脸，这位置估计就是他的了。”

吴涯轻抚杂乱的胡须，淡笑道：

“东翁，您不用担心。今天您敲打了他，明天再给点甜头，他还能不乖乖听您使唤？

此事《为官三十六道》亦有记载，此乃恩威并施。”

……

萧阳在外面，将高远和吴涯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两人的谈话，让他有点哭笑不得。

心里暗想：“感情这俩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从书上学着来的啊！”

听到这儿，萧阳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了，便转身走了。

他知道班房里，肯定有人正等得心急火燎。

萧阳回到班房，陈水生和陈老栓己在班房等待多时。

见他进来，二人面露喜色，仿佛腰身都挺了几分。

陈老栓赶紧站起身问：

“萧头，今天狱司大人的一番话，岂不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，接下来这天牢之事该如何处理？那个高司狱，究竟是真是假清廉？”

陈水生也跟着搭腔：“对啊！今晚玉仙居的接风宴还办不办？咱们备好的银子还送不送？”

萧阳笑了笑，调侃道：“要不你们送去试试？”

陈水生连连摇头：“他姓高，要是别人我还敢碰碰运气，他？我可不敢。”

陈老也摇头轻叹道：“可不是嘛！姓高，肯定是高丞相的族人，谁敢拿银子去试探。原来你说的大人物，居然是他。”

萧阳叹了口气，心里也摸不透高远的心思。

天牢上下狱卒加上杂役，几百号人，全指着犯人的银子过活。

他轻飘飘一句话，不让收银子，把这条财路断了，

每月少了这些分润，这些狱卒能不闹吗？

陈老栓又问道：“那咱们的钱还送不送了？”

陈水生抢着说：“不送！现在刚上任就驳他面子，以后就更难办了。”

陈老栓满脸愁容，忽然声音高上了一度道：

“那牢里的开支、弟兄们的月钱怎么办？他娘的，这不让收，那不让拿，天牢上下全都喝西北风去吧！一家老小就等着饿死？”

萧阳明白陈老栓是被逼急了，大多数狱卒恐怕也是这个心思。

天牢狱卒地位低下，世人都看不上眼。

时常还得面对上官的苛责，动不动就被打杀。

没有银子，想让人卖命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
陈水生没几年就要告老还乡，加上他不赌钱，手头有积蓄，这会儿只求安稳。

其他狱卒可没存钱的习惯，向来大手大脚，断了进项就跟要了命一样。

陈老栓瞪了陈水生一眼，随即把目光转向萧阳，等他拿主意。

萧阳见两人吵嚷，笑着说：“好好当差就是了，争什么？天牢断粮，那不是司狱大人该操心的事吗？”

陈老栓为人油滑，脑子懂得很快。

很快明白萧阳的话外之音。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随后冷笑道：

“萧头说的对！不愧是读书人，脑子就是好使。咱们瞎操什么心，好好当差就是。

这天寒地冻的，犯人没个御寒的法子，冻死几个死囚也不稀罕。到时我倒要看看这高大人如何收场。”

萧阳心里暗想：“这陈老栓心够狠的，我还只是想着搞出点事情，他首接要闹出人命。”

他只能开口道：“还是别闹太大，到时不好收场。”

陈水生没听明白，急着追问。

陈老栓笑着解释道：“天牢弄不到钱，着急的可不是咱们，刑部的大人们也指着天牢的打点过活呢。

不让咱们收钱，那就不收呗。过几天就到交钱的日子了，看他怎么交代。

再出点事，他这个司狱还落得好不成？”

陈老栓和陈水生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。

狱卒的俸禄、天牢的日常开销，全报到高远那儿去，让他头疼去。

他们也清楚，这是没办法的办法，谁让高远是上官呢？

身为下属，又是狱卒，他们的话高远压根不会放在心上。

官场上的事，很多时候不是打打杀杀就能摆平的。

有时候按规矩办事，反而容易将事情搞砸。

陈水生和陈老栓正要下去安排，萧阳叮嘱道：

“这几天让弟兄们安分点，别做出头鸟，不然可没人保得住。”
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。《天牢修炼三十年，终成人间武圣》— 风万里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