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呵……想从姥姥手底下度人,小和尚真是好威风呀。”
一道雌雄模辩的阴恻嗓音,忽在屋外响起。
恰逢电光大骤,映照出门口一名老妇身影。
一众女鬼见得此人,皆是面露喜色。
围在老妇身旁“姥姥,姥姥”叫个不休。
这老妇一袭黑袍,面似枯老树皮,却又涂得浓妆艳抹。
两只鸡爪似的手中,各抓着条马腿,时不时生咬上一口。
满脸血迹,端的是恐怖无比。
“唉。”
唐三葬微微叹息。
那马儿伴他已有数月,本以为还会一路相伴到西天。
没想才刚出大唐不久,便遭了如此毒手。
“贫僧还礼便是。”
唐三葬目光一凌,身形如电、瞬间激射而出。
悍然出腿、势快如锋,竟将一只女鬼头颅一脚扫飞了去。
女鬼头颅尚在半空,身形便模糊透明,还未落地就已魂飞魄散。
“姥姥救命!”
“小花儿、红媚娘她们,都被这和尚打杀了,姥姥可要替咱们报仇啊。”
剩下女鬼瞧的心惊胆寒,她们本就死过一次,更是知晓死亡的痛苦。
当下虽对唐三葬恨得入骨,但也不敢再上,只得求助于黑袍老妖。
那老妖直勾勾的盯着唐三葬,似在看一个死人。
唐三葬淡然与之对视,眼中无惧无怒。
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浩然庄严之相。
黑袍老妖眯了眯眼,竟是短暂被对方气势所慑。
它心中惊疑不定,眼前和尚分明不具半点法力,怎会给人如此压力?
难不成是罗汉转世?又或是身负佛门秘宝?
总不至于是习练那凡间武艺,练出的一身骇人气势吧?
老妖思绪百转,唐三葬却开口道:
“我佛慈悲,尔等若就此罢手,贫僧愿颂往生咒,度尔等超生。”
黑袍老妖冷笑道:“呵,好大的口气,就怕你那点微末道行,还度不得姥姥我!”
说罢,老妖一展黑袍,数十条乌黑藤蔓激射而出,如毒蛇吐信、扎向唐三葬周身要害。
唐三葬一脚剁地,力道之大,竟让整间屋子都跟着一颤!
唐三葬借势跃起,避让开藤蔓数十,伸手朝侧一抓。
被他放在墙角的九环锡杖,此时亦被震飞弹起,恰好被唐三葬一抓得手。
锡杖震荡、九环碰撞,叮铃铃一阵作响。
修为差些的女鬼,当即便在地,只觉头痛欲裂、难受万分。
黑袍老妖面色大变,纵以它三百年修为,也未曾见识过此等霸道法器!
当下再不存警惕试探之意,妖嘴一张便是一团漆黑毒烟滚滚涌出。
几个鬼打墙的士兵,被这毒烟一熏,七窍流血瞬间暴毙。
“魑魅魍魉,尽散于前!”
唐三葬轻喝一声,挥杖横扫。
九环叮铃作响,滚滚毒烟好似春雪遇夏阳,遭锡杖一扫、当场立散!
连带着几头女鬼,也一同被锡杖扫中,竟连惨叫都未曾发出,便消逝于天地间。
本命毒烟被破,老妖再维持不住人形,抖擞一摇化作一株百年古树。
这树妖捅破屋顶,以根做脚、以枝做臂,呼啸着朝唐三葬打去。
唐三葬身法何等矫捷?左虚右实一晃便过,手中锡杖作那大锤耍。
抡圆猛砸连击不断,砸的那树妖枝叶凋零、哀嚎连连。
足足一十八砸过后,地上落了一地树皮、枯枝。
树妖剩余躯干,则被蓦然腾起的金色火焰尽数吞没。
这火雨浇不灭、风刮不熄,直至将那树妖烧成一地灰烬,才肯灭去。
如有天仙在此,便可识得此火名为“金莲业火”。
却是唐三葬抡砸锡杖,无意间蹭起火星一点。
又因九环锡杖蕴含佛性,加上树妖作恶多端、本就业力厚重。
这才误打误撞,生起了这股可遇而不可求的金莲业火。
三葬自是不知此间门道,聪慧如他只是不愿浪费这等火势。
拿出随身干粮,借着这漫天神佛皆避之不及的业火烘烤,解决了一顿温饱晚饭。
……
大雨下了一夜,直至次日清晨,才稍作停歇。
剿匪官兵经昨夜一役,已剩下无几。
活下来的那些,或多或少都被摄走了些阳气。
故而脸色蜡黄,精神也十分萎靡。
这种状况下,再想将那伙山贼押解回城,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不然,将这伙山贼就地正法算了?
反正也是一群要掉脑袋的人渣,何必还冒着危险押送回去?
为首军官手按刀柄,神情阴沉,看向山贼的眼神渐起杀机。
这伙山贼里的聪明人不多,当家的独眼龙便算一个。
他察觉到那名军官的杀意,心中苦涩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。《唐三葬》— 笼中雀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