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风雨欲来

回到天魔宗之后，苏棠的训练量翻了一倍。

殷三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殷无咎的授意，每天的训练计划变得更加丧心病狂。跑步从一百里变成了一百五十里，石锁从五百斤变成了八百斤，抗击打训练从两百棍变成了三百棍。

苏棠每天都是爬回院子的。

但她没有抱怨。因为她知道，时间不等人。季云霄回去之后，苍澜真人那边一定会加快动作。正道七宗的联盟随时可能成形，她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自保的能力。

《霸体诀》第一层入门之后，第二层的门槛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。第一层淬炼的是皮膜，让皮肤变得坚韧如革；第二层淬炼的是肌肉，要让肌肉纤维在灵气的反复冲刷下重组，变得像钢丝一样强韧有力。

这个过程比第一层更疼。

因为肌肉比皮肤更敏感，每一次灵气的冲刷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肌肉纤维之间穿行。苏棠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但额头的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
殷三站在旁边看着，面无表情，但手里的木棍握得紧紧的。

“够了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
苏棠抬起头，满脸惊讶：“三哥，今天才练了不到两个时辰——”

“我说够了就是够了。”殷三收起木棍，转身就走，“你的身体己经到了极限，再练下去会伤到根基。”

苏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浑身上下的酸痛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泥土。

一只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

苏棠抬头，看到殷无咎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玉瓶。

“喝了。”

苏棠接过玉瓶，仰头喝了下去。一股清凉的能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，像无数条小溪流进干涸的河床，滋润着她每一寸疲惫的肌肉。

“爹，”苏棠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是不是进步太慢了？”

殷无咎在她面前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
“你觉得慢？”

“三哥说，一般人练到第二层至少要半年。我己经练了一个月了，连门槛都没摸到。”

殷无咎沉默了一下。

“殷三说的是一般人。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被抽过灵根。你的经脉和丹田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，灵气的流转速度只有常人的三成。”殷无咎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，“同样的训练量，别人用一分力，你要用三分。别人用三个月，你要用九个月。”

苏棠的心沉了下去。

九个月。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
“但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。”殷无咎话锋一转。

“什么优势？”

“你的身体在三次重生中积累了某种……本座说不清楚的东西。”殷无咎微微皱眉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不是灵力，不是魔气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本源的生机。你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，这也是为什么你受了那么重的伤，不到两个月就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。”

苏棠愣住了。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但仔细想想，确实如此。灵根被抽、金丹被挖，换了普通人早就废了，但她每次重生之后都能恢复如初。这不科学——不对，这不修仙。

“难道是……穿越者的福利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殷无咎没有追问“穿越者”是什么意思，只是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
“继续练。但不要急。急也没用。”

苏棠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九个月就九个月。她又不是没等过。

那天晚上，殷九带来了正道七宗的最新消息。

“苏姑娘，青云宗那边有动静了。苍澜真人正式向正道七宗发出‘诛魔令’，要求各宗派出弟子组成‘伐魔联军’，三个月后进攻天魔宗。”

苏棠正在吃晚饭，筷子顿了一下。

“三个月？这么快？”

“太虚剑宗己经明确响应，紫霄派和玄天宗还在犹豫，落霞谷和清音阁据说也在观望。碧落宫柳宫主公开反对，但被苍澜真人斥为‘妇人之仁’。”

苏棠放下筷子，冷笑了一声：“妇人之仁？他倒是会扣帽子。”

殷九继续说：“另外，季云霄回去之后，向明虚真人汇报了落雁峡的事。他说——你在落雁峡伏击他，被殷宗主救下。他没有提自己挖金丹的事，只说你是‘魔道妖女，心狠手辣’。”

苏棠一点也不意外。季云霄如果会说真话，那才叫见鬼了。

“明虚真人信了？”

“信了一半。明虚真人不是傻子，季云霄的话里有漏洞。但他是太虚剑宗的掌门，季云霄是他的大弟子，他不可能公开质疑自己的弟子。”
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。《修仙锦鲤》— 爱吃香菇炒鸡蛋的穆棱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